一条青石板铺就的羊肠小道,从西向东而过,道旁长着些残柳,偶尔会将所剩无几的柳枝抛下,那些柳枝便伴随着枯叶,堆叠在小路两旁,被马蹄踏断。
小路尽头是一座桥,那是一座隋朝留下来的石砖拱桥,长长的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,但却能看见对面隐隐闪烁的光点——兴许是对面生火做饭的人家罢。
斜阳洒下,穿过第一个桥洞,在桥下水中荡漾开,被染红的清波分成几十份,漂游在岸边桥旁。柳树伸出几根枯枝,点进清水中,将夕阳的倒影戳破,化作万点光斑消散。
天幕被逐渐遮蔽,深蓝色的水幕置换了天幕,天地间一抹橙红被夹在两片深青中,只来得及给柳枝镀一层金边,便消散在外出归家的渔夫吆喝声中。
归雁携着夜幕向南疾飞,给时间罩上了一层深黑色的幕布,点点星火逐渐显现而出,一盏盏灯笼缓缓点起,挂在三三两两的乌篷船头,或是被小童双手托着,散发着柔和的光,映照出了一方浅浅的晕,一时竟分不清是灯光还是星光。